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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内障术后干眼:为何发生以及什么有帮助 2026
Dry Eye After Cataract Surgery: Why It Happens & What Actually Helps (2026)
Beyond Vision · 临床指南 · 2026

白内障术后
干眼:
为何发生
以及什么真正有帮助

37.4%的患者会出现
五分之一需要额外随访
第1–7天为严重程度高峰

每三位接受白内障手术的人中就有一位以上术后出现干眼。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手术本身的性质对角膜神经造成的影响。以下是全貌。

37.4%患者术后出现DED
(荟萃分析,2022)
五分之一因干眼症状需要
非常规随访
第7天术后症状
严重程度高峰
3–12个月角膜神经再生前的
持续时间范围
问题所在

首先,坦诚地承认

白内障手术的成功率超过99%。它能恢复视力。它确实是医学上的伟大奇迹之一。而对超过三分之一的患者,它也会引起干眼。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手术可以完美进行,却仍使患者在数周或数月内眼睛有砂砾感、灼痛和畏光。了解其发生原因——实际的生物学机制——会改变患者对恢复的体验,以及手术医生管理期望的方式。

白内障术后干眼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并发症。它不是出了问题的标志。它是每一台白内障手术——无论手术医生多么熟练——对角膜神经系统所造成的、可预测的、在生理上可以解释的后果。

本文涵盖机制、数字、危险因素和治疗,依据的是2022年至2026年的同行评审研究,而不是泛泛的术后护理建议。

生物学

角膜神经:手术
不可避免的干扰

角膜是人体所有组织中感觉神经末梢密度最高的。每一个白内障切口——无论多小——都会切断其中一些。

要理解白内障术后为何会发生干眼,需要了解这些角膜神经实际上做什么。它们不只是用于感觉。它们形成一个反馈回路:感知眼表是否干燥,如果干燥,就向泪腺发送信号以产生更多泪液,并向大脑发送信号以触发眨眼。

当手术医生做透明角膜切口时——即使是2.0–2.8mm的现代微切口——切口处的放射状基质神经纤维会被切断。反馈回路被中断。泪腺接收到的信号减少。反射性泪液分泌下降。没有正常的神经提示,眨眼频率降低。

“想象一群因年龄和并存的全身健康问题而易患干眼的患者。现在切断他们的角膜神经,引发炎症,再通过局部药物造成更多眼表紊乱。这些患者在白内障术后抱怨干眼、眼部刺激和异物感,有什么奇怪的吗?”

— Review of Ophthalmology · 眼科医生对白内障术后干眼的评论

同时起作用的四种机制

白内障术后干眼是多因素的。这些因素相互叠加。

01
🧠
角膜神经离断
切口创伤切断放射状基质神经,破坏角膜-泪腺反馈回路。反射性泪液分泌下降。切口弧线所围角膜区域的感觉减退。
02
🔥
手术炎症
超声乳化诱发眼表炎症。泪膜中炎症介质升高,改变神经功能,使泪膜不稳定,并减少切口附近杯状细胞的密度。
03
💊
防腐剂毒性
术后滴眼液中的苯扎氯铵(BAK)和其他防腐剂损害杯状细胞并使泪膜不稳定。多项研究将含防腐剂的滴眼液与术后更差的干眼指标联系起来。
04
💡
显微镜光毒性
手术显微镜的光线对结膜杯状细胞造成光毒性损伤。暴露时间越长,杯状细胞密度下降越多。反复用BSS冲洗眼睛也会在术中使眼表干燥。
05
👁️
眼睑被撑开
开睑器在整个手术过程中保持眼睛睁开,使眨眼完全停止10–20分钟。正常泪膜的铺展依赖于眨眼。静态暴露在愈合开始之前就使眼表干燥。
06
🧬
已存在的易感性
需要白内障手术的患者通常年龄超过60岁——这一人群本就因年龄相关的睑板腺萎缩、泪腺功能下降以及更高比例使用抑制泪液分泌的全身药物而易患干眼。
🔬

SICS与超声乳化:切口大小很重要

使用5–7mm巩膜角膜隧道的手法小切口白内障手术(SICS),比现代超声乳化术(1.8–2.8mm)切断更大弧度的角膜神经。研究一致显示,SICS后最初数周干眼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更高。然而,超声乳化也并非没有神经干扰——即使是微切口技术,也会使角膜敏感度在术后长达3个月内明显降低。

证据

有多常见——
实际数字

截至2025–2026年,同行评审文献的说法如下:

37.4% — That is the pooled prevalence of dry eye disease in patients without pre-existing DED who underwent cataract surgery, from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y Miura et al. published in Ophthalmology and Therapy (2022), which included nine studies covering 775 patients. Overall 37.4% (95% CI 22.6–52.3) of patients without preexisting DED developed dry eye disease after cataract surgery.

A separate 2025 meta-analysi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olorado (Ta et al., BMC Ophthalmology) confirmed that dry eye severity usually peaks at one week after cataract surgery and may persist for up to three months postoperatively.

从医疗资源利用角度看,近五分之一的患者术后出现需要非常规随访的干眼症状,其中十二分之一需要多次额外就诊——这代表了超出预期恢复路径的显著临床负担。

⚡

诊断不足的问题

Dry eye is significantly underdiagnosed before cataract surgery. Many patients presenting for cataract evaluation already have subclinical DED that has not been identified. A 2018 study by Gupta et al. (Journal of Cataract and Refractive Surgery) found that 77% of patients presenting for cataract evaluation had signs of ocular surface dysfunction — and most were unaware. This matters because undiagnosed pre-existing DED is one of the strongest predictors of severe post-operative symptoms.

这些数字还因手术技术而有显著差异。在比较研究中,术后一周时干眼的发生率在SICS患者中为53%,在超声乳化患者中为22%——这是由切口大小及相应的角膜神经干扰程度所造成的明显差异。

风险分层

谁最可能
出现干眼

并非所有白内障患者面临同等风险。在多项研究中确定的这些因素,预示术后干眼的可能性显著更高。

♀️
高风险
女性
在多伦多1,074名患者的研究中,女性出现需要随访的术后干眼症状的可能性是男性的1.5倍。激素对泪腺和睑板腺功能的影响在DED文献中已得到充分确立。
🔬
高风险
已存在干眼或MGD
已存在DED或睑板腺功能障碍(MGD)的患者结局明显更差——Frontiers荟萃分析发现,该组患者在超声乳化后症状加重、TBUT缩短、角膜染色更重。
⚡
高风险
飞秒激光手术(FLACS)
在多伦多队列研究中,FLACS与术后干眼症状的更高可能性相关——可能是由于飞秒激光对接时额外的角膜接触和吸引,叠加了正常的切口神经干扰。
👁️
高风险
双眼连续手术
在第一只眼来不及恢复之前的短时间内完成双眼手术,在多伦多研究中被独立地证明与干眼随访就诊的显著更高风险相关(OR 2.00)。
🩺
中等风险
糖尿病
糖尿病患者常存在角膜神经病变——矛盾的是,这使他们对手术中的神经离断不那么敏感,但其潜在的眼表功能障碍更重,恢复更慢。高达54%的糖尿病患者在基线时就有DED。
💊
中等风险
含防腐剂的滴眼液
含苯扎氯铵(BAK)的术后滴眼液直接损害杯状细胞并使泪膜不稳定。多项研究已发现含防腐剂的滴眼液与更差的干眼指标之间存在相关性。换用不含防腐剂的制剂可降低这一风险。
临床表现

症状——及其
对视觉质量的影响

眼表表现很常见:砂砾感、灼痛、异物感、畏光、视力波动模糊。患者将这种感觉描述为眼里有沙子,或在本应改善视力的手术后最初几周像是透过磨砂玻璃看东西。

较少被认识的是干眼对光学质量的视觉影响。泪膜是眼睛最外层的屈光表面。当它不稳定——眨眼后几秒内即破裂,而不是正常的10秒以上——入射光线在到达IOL或视网膜之前就已被散射。

This matters clinically because patients sometimes attribute poor vision after cataract surgery to their IOL power, or to the surgical outcome, when the actual cause is an unstable tear film degrading optical quality. Studies by Goto et al. (2002) and Koh (2016) demonstrated measurable functional visual acuity impairment in dry eye patients using contrast sensitivity testing.

💡

误归因问题——手术医生听到的与实际发生的

一位在技术上完美的白内障手术三周后说“我的视力仍然模糊”的患者,可能是干眼,而不是屈光偏差。先处理眼表——在任何度数调整或进一步干预之前——可解决相当比例的视力主诉。这就是为什么术后干眼评估应成为每次随访的一部分,而不是事后才想到的。

循证管理

什么真正有帮助——
以及证据怎么说

并非所有干眼治疗都同等有效。以下是有证据支持的方法,大致按起始顺序排列。

  • 1
    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要常用,而不是节省着用
    最重要的一线干预。不含防腐剂的制剂(透明质酸钠、卡波姆、CMC类)在需要时可每30–60分钟使用一次,无毒性风险。关键词是不含防腐剂——含BAK的泪液可能暂时缓解症状,同时加重潜在的眼表损害。请大量使用。使用合适的产品。
    一线 · 术后第1天开始
  • 2
    热敷 + 眼睑清洁(尤其适用于MGD)
    如果睑板腺功能障碍(MGD)是诱因之一——在这一年龄段中非常常见——每日热敷(每次4分钟,每日一至两次)并配合轻柔的睑缘清洁,可改善睑脂质量并提高泪膜脂质层的稳定性。方法简便,无副作用,确有成效。人们往往只关注滴眼液而忽略了它。
    一线措施 · 日常护理
  • 3
    将术后滴眼液更换为无防腐剂剂型
    If the surgeon's protocol uses preservative-containing antibiotics, anti-inflammatories, or NSAIDs, switching to preservative-free equivalents significantly reduces ocular surface toxicity. A 2025 Springer review (Di Zazzo et al., Cornea) supports prophylactic preservative-free treatment for patients at high risk of post-operative ocular surface disease.
    临床决策 · 由术者主导
  • 4
    地夸磷索四钠(无防腐剂)
    Specifically highlighted in the 2022 Miura et al. meta-analysis as effective for preventing and treating post-cataract DED. Diquafosol stimulates both aqueous and mucin secretion — addressing multiple components of tear film instability. Not universally available but where it exists, evidence supports its use in post-operative patients.
    循证依据 · 视当地供应而定
  • 5
    中重度病例可使用环孢素A或利非斯特
    For patients whose dry eye does not improve with lubricants and lid hygiene after 4–6 weeks, anti-inflammatory topical treatments address the underlying inflammatory cycle. Lifitegrast (Xiidra) was shown in the OPUS-1 study to reduce both symptoms and signs of moderate-to-severe DED. A 2020 study by Hovanesian et al. demonstrated that lifitegrast improved refractive accuracy in dry eye patients undergoing cataract surgery — evidence that starting it pre-operatively may improve outcomes.
    二线措施 · 用于持续性干眼
  • 6
    术前睑板腺治疗
    Miura 2022年的荟萃分析指出,术前治疗MGD是降低术后干眼证据最明确的两项干预措施之一。术前通过热敷、LipiFlow或IPL(强脉冲光)治疗MGD,可减少一项主要危险因素。这是术者一侧的决策,但患者可在术前评估时主动询问。
    术前 · 证据充分
🧬

术中在角膜表面使用黏弹剂——术者层面的干预

2026年发表于Nutrients的一篇综述(白内障手术前后干眼的管理)指出,术中在角膜表面涂布HPMC(羟丙甲纤维素)黏弹剂,而非仅用BSS冲洗,可改善术后干眼指标。一项纳入149例患者的RCT发现,HPMC可提高Schirmer I试验得分并减轻角膜染色,在原有干眼的患者中尤为明显。这正是区分重视白内障术后干眼的术者与不重视者的循证术中决策。

术者的视角
临床视角

诊疗规范上的差距——及其对患者的意义

在角膜屈光手术——LASIK、PRK、SMILE——中,术后3至6个月内积极治疗干眼被视为诊疗规范。每位LASIK患者术前都会被告知这一点,从术后第一天起就会获得润滑滴眼液。在这一情境下,人们已充分认识到角膜神经受损与干眼之间的联系。

白内障手术同样会造成角膜神经损伤——而且患者人群比典型的屈光手术人群更易发生干眼。然而,LASIK中常规进行的积极干眼管理,在白内障患者中并未得到一致落实。

上文引用的Review of Ophthalmology社论对此提出了尖锐的观点:这些患者年龄偏大,往往本就易患干眼,角膜神经被切断,随后又使用可能加重眼表损害的药物滴眼液。诊疗规范应与屈光手术后的做法一致,但现实中往往并非如此。

对患者的实际启示:如果您将接受白内障手术,且有任何干眼病史,请向术者具体询问术前眼表评估、无防腐剂术后滴眼液,以及干眼症状持续超过4周时该如何处理。重视这一问题的术者会给出清晰的答复。

常见问题

常见问题

主要原因是角膜去神经支配——手术切口切断了呈放射状分布的角膜神经纤维,而这些神经构成了眼表与泪腺之间的反馈回路。神经被切断后,产生泪液的信号减弱,反射性流泪减少,瞬目频率下降。手术炎症、术后滴眼液中防腐剂的毒性、显微镜光照暴露,以及术中眼睛被撑开而无法瞬目,都会使情况进一步加重。

严重程度通常在术后1至7天达到高峰。对大多数患者而言,随着角膜神经再生,症状在1至3个月内会明显改善。高危患者——原有干眼、MGD、糖尿病,或接受过FLACS或双眼序贯手术者——症状可能持续6至12个月。少数患者的症状可超过一年,尤其是在潜在的MGD或全身性疾病未得到处理时。

会,而且影响显著。泪膜是眼球最外层的屈光面。不稳定的泪膜会在光线到达IOL或视网膜之前将其散射,导致视物模糊、视力波动、对比敏感度下降,以及眩光和光晕困扰。许多在技术上成功的白内障手术后诉说“视物模糊”的患者,实际上是由干眼引起的光学质量下降。治疗眼表往往能解决这些视觉问题。

频繁使用无防腐剂人工泪液(必要时每1至2小时一次)是一线措施。若MGD是诱因之一,热敷有帮助。如果术后滴眼液含有防腐剂,改用无防腐剂替代品可显著减轻眼表毒性。对于中重度病例,抗炎治疗(环孢素A、利非斯特)可针对炎症循环。2022年Miura荟萃分析发现,地夸磷索四钠和术前睑板腺治疗在预防和治疗方面的证据最为充分。

应该——这是您能提供的最重要的术前信息之一。原有干眼或MGD是术后出现严重症状的最强预测因素之一。它还会影响生物测量的准确性:不稳定的泪膜会改变角膜地形测量结果,从而可能给IOL屈光度计算带来误差。了解原有干眼的术者可以在术前优化眼表,例如改用无防腐剂滴眼液、先治疗MGD,并向患者说明预期的恢复过程。

证据提示会。2024年多伦多的一项研究发现,与手法超声乳化相比,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与需要随访的术后干眼症状发生几率更高相关。这可能与激光对接时增加的角膜接触、对眼表的负压吸引作用,或飞秒激光作用期间释放的炎症介质有关。出于其他光学优势而选择FLACS的患者,应被告知这一干眼风险。

科学来源

同行评审参考文献

  • Miura M, Inomata T, et al. (2022). Prevalenc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dry eye disease after cataract surge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phthalmology and Therapy, 11(4), 1309–1332.
  • Ta H, McCann P, et al. (2025). Dry eye post-cataract surge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MC Ophthalmology, 25, 18. doi:10.1186/s12886-024-03841-8
  • Yang F, et al. (2024). Health care utilization, prevalence, and risk factors of dry eyes after cataract surgery. Canadian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 60(3), 150–155.
  • Di Zazzo A, Spelta S, et al. (2025). Prophylactic therapy for long-term ocular discomfort after cataract surgery. Cornea, 44, 443–449.
  • Hovanesian J, Epitropoulos A, Donnenfeld ED, et al. (2020). The effect of lifitegrast on refractive accuracy and symptoms in dry eye patients undergoing cataract surgery. Clinical Ophthalmology, 14, 2709–2716.
  • Huang Y, et al. (2021). Dry eye and phacoemulsification cataract surge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Frontiers in Medicine, 8, 649030.
  • Management of Dry Eye Disease Pre- and Post-Cataract Surgery: A Personalized Approach. (2026). Nutrients / MDPI. PMC12942407.
  • Gupta PK, et al. (2018). Prevalence of ocular surface dysfunction in patients presenting for cataract surgery evaluation. Journal of Cataract & Refractive Surgery, 44, 1090–1096.
  • Review of Ophthalmology——关于白内障术后干眼综合征的评论(多期,2005–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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